《君长安之儿女忽成行》(傅璎cp 养娃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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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到龋齿


傅璎的育儿小故事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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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君长安之儿女忽成行》


 


高房胡同前两年落成了个两进的宅子,位置坐北朝南,其古朴轩丽居京城之首,正是傅恒大人的新宅。因如今京里兴起“小家庭”,虽富察夫人还康健,孩子们仍各自建府。


 


傅恒武能退敌,文可修书,这偏还不够,他于园林造景也颇有造诣。这宅子里一草一木皆是他与魏璎珞共绘的图纸,大到进门那块峻峭的石壁,小到池子的花尾金鱼,夫妻二人事必躬亲。要说最奇的还是南边垂花门的葡萄架,乃是傅恒托人从哈密边陲带回的本布哈尔种,十月果子一熟,便如丰硕的紫玛瑙缀满枝头,尝起来汁水甜美。


 


两个年轻夫人并丫鬟们走过回廊,其中一位着茱萸色的琵琶襟长裙,发髻上只斜插一支珍珠钿子,小巧瓜子脸如芙蓉出水,风姿清丽。另一位容长脸,披着蜀葵花滚边的坎肩。


 


“去年葡萄熟的时候,我寻思着送到多拉尔府上几筐,未想你们竟到了冬天才回来。”茱萸衣裳的少妇开口笑道。她说话时眼角弯弯,带着几分聪慧,正是魏璎珞。“那时我还酿了些酒,就是你没这口福。”


 


“说这么多作甚?我还缺这口吃的。”容长脸夫人嘟囔,嘴角微下撇,便是海兰察大人的夫人明玉。在璎珞出嫁后一年,皇后又赏了恩典,将明玉嫁与海兰察。她扇了扇手里的八角团扇,“未想都九月多了,天也不见凉。那几个小泼猴跑到哪里去闹了?”


 


璎珞给大丫鬟腊梅递了个眼神,让她去寻孩子们。如今是乾隆十七年,傅恒和海兰察都是简在帝心的人物,去年还一同伴驾南巡,大半年不在京里。今年好不容易得歇息,七月又行秋狝之事,她与明玉从木兰围场回来后忙着操持家务,清点庄子的秋收,直到现在两人才有闲暇叙话。


 


“回禀夫人,二少爷、安禄少爷并小姐在垂花门。因着葡萄还未全熟,管事想过些日子才采收,二少爷便偷了大人的鱼竿捅葡萄。”腊梅回来告诉璎珞,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。


 


“那泼皮又惹事,那我们也去瞧瞧。”璎珞与明玉听了,毫不惊讶,这傅恒家的二少爷福隆安与海兰察家的长子安禄,便是勋贵孩子里的小霸王,到哪儿都能闹得鸡飞狗跳。


 


却说魏璎珞嫁入富察家七年,生养了二子一女。她是暮春过的门,孟秋时肚里就揣上了长子福灵安,傅恒那会兴奋得三宿未眠。福灵安如今六岁,如今已入宫当七阿哥永琮的伴读。他性子静沉似水,凡做事规规矩矩,魏璎珞开宴前偷尝一筷子都会被大儿子说“额娘又不得体了”。老二福隆安五岁,和海兰察家的安禄一般大,是个跳脱性子。最小的是女儿乌希哈不过三岁,是福隆安的小跟屁虫,璎珞给她起了个汉人乳名换作“阿宁”。


 


才到垂花门外,就听到孩子们的笑闹声。璎珞并明玉站在远处,看小儿女们的憨态,不由得啼笑皆非。


 


“二哥哥,你再举高点,把那串葡萄打下来!”胖乎乎的紫衣女娃,一点不因为个头矮输了气势,举起藕臂指挥仰着脸捅葡萄的福隆安。她生得朱玉之颜,丹凤棕眸,活像缩小的富察傅恒。


 


瘦猴儿般的安禄也望着挂满枝头的葡萄,“福隆安你不行换我来,半天也没弄下一串儿。”


“快了,快了。”穿着锦衣的大眼男孩话音一落,一串半青不紫的葡萄落入他怀里。


 


“小泼猴,把这葡萄提前摘了,再过半个月你祖母想吃葡萄了,我便把你送去抵债。”璎珞气势汹汹地走过来,对福隆安光溜溜的脑门拍了一下,动作行云流水。


 


“额娘饶命!还不是阿宁馋葡萄了,我早说还没熟呢。”福隆安立马找了个借口,余光示意好兄弟安禄藏起鱼竿,又把葡萄推到小妹妹乌希哈怀里。


 


“罢了,既然摘了我便尝尝你家的绝品葡萄。”明玉笑着走过来,拿起一粒放在嘴里,那葡萄还未熟透,尝起来酸溜溜的。“呸呸,酸死姑奶奶了。”


 


璎珞也拿起一粒,放进嘴里却不觉得酸苦,这两日她身子疲倦,吃下去精神一爽。“瞧你这娇气劲儿,葡萄分明不酸。”又弯腰讨好乌希哈。“好阿宁,你多分额娘一些好不好。”


 


明玉不可置信地看着璎珞吃了半串葡萄,孩子们倒是尝了口就纷纷跑去找新玩意了。


 


海兰察一般傍晚才从衙门回来,傅恒则更晚,还要与乾隆晚间奏对才能回家。此日无事,璎珞便留了明玉母子在府上用午膳。厨房新来的汉人厨娘特地炖了雪蛤牛腱老火汤,并做了七八样新鲜菜色。孩子们难得见面,二人也不拘着,只吃了几道便允他们离席去玩耍了。


 


“这雪蛤汤可专门为你做的,可得多尝些。”丫鬟端上滚烫的雪蛤汤,璎珞便推了一蛊到明玉面前,只是她刚闻见那股浓香的汤味,看到汤面飘着的点点油腥,肚里便翻江倒海,侧过身干呕起来。


 


明玉也做了额娘,又想起方才璎珞吃那酸葡萄的模样,突然福至心灵。“璎珞……你该不会是又有了吧?”眼睛飘向她的小腹,那还十分平坦。


 


璎珞刚止住吐意,用腊梅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。听到明玉所问,心里才咯噔一下,因自己月事情一向不准竟未往此处想。这几日她身上不爽利,以为是秋乏所致,细想日前张嬷嬷说她的腰身粗了一寸,该是有七八分准确。


 


她故作镇静地把自己那份雪蛤蛊推到一旁,让厨房重备一份清汤。“这事说不准,还未请过脉呢。”


 


“少嘚瑟,你俩这恩爱了多少年,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落下了。”明玉捂着帕子笑,语气倒有些羡慕。她与海兰察至今还只有个安禄,眼看着魏璎珞都要生第四个了。


 


晌午送走明玉母子,请了医师问诊,璎珞果然已有两个多月身子。她躺在美人榻上小憩,素手不自觉抚上腹部,竟又有了。大方如她也面上发红,这才嫁进来七年就要有四个孩子,只怕旁人笑话去了。璎珞把头埋进丝绸绣兰华的枕头,心绪千回百转,母亲当年因生她时难产去了,她对生育便有了芥蒂。未想与傅恒在一起,她便忘了这是鬼门关,从不用那避子汤药。


 


好像与他生儿育女,那样自然而然,即使其间苦痛也变得甘之如饴。


 


富察傅恒这日奏对晚了,回到府上腊梅说夫人已经歇下,那丫鬟的神情颇为奇特。往日璎珞都会等他回来,温上小酒小菜才一同安置,傅恒疑心她是不是病了。也顾不上逗逗小女儿,就快步走回房里。


 


进屋便见璎珞躺在外屋的炕上,身上披了块羊毛毯子,她仍穿着白日的衣裳,鸦鬓上钗钿未除,烛光下衬得她皮肤白腻如羊脂玉,正是书里美人海棠春睡的模样。傅恒痴看了一会才想起摘下帽子,俯身亲了亲璎珞小巧的鼻尖。


 


美人悠悠转醒,眼睛里还带着惺忪睡意,看到傅恒放大的俊颜,含糊道。“呀,什么时辰了?少爷才回来……”虽然过门几年,私下里她仍习惯唤他少爷。


 


“是比往日晚了些,皇上留我议杂谷土司苍旺一事。”傅恒又吻了璎珞香腻的脖颈,低唤道,“今日怎么歇息得这样早,可是哪里不舒坦?”


 


他不提也罢,提起璎珞又觉得胸口发闷,用力推开富察傅恒,咬牙切齿道。“这还不是都怪你。”


 


傅恒失笑,清澈的凤眼满是无辜,明明已经是而立之年的中堂大人了,还带着那清隽气。“这怎么又怪起我?”


 


璎珞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相公的酒窝,另一手拉起傅恒的大掌放在自己肚皮上,叹道,“你的小泼皮,偏生不让他额娘清净,今日我吐了三四回。”


  


说完眼睛瞄下傅恒,那说着庙堂大事也面不改色的中堂大人双目发直,过了半晌才反映过来,“啊?我又要当阿玛了?”听着是喜悦,很快又泛起忧虑,“生养孩子这番辛苦,该早些把稳婆请进来吧?张嬷嬷呢,她去探亲好几日了也该回府了。”


 


璎珞被他绕得头脑发胀,才两个多月的哪里便要让稳婆住进府里?都第四回作阿玛了,傅恒偏也没什么长进。“说来都怪你,这次秋狝非要去什么萨仁图雅泉……想来就是那个时候。”


 


她越说着脸越红,索性埋进傅恒的胸口,心里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了。因三个孩子还小,没带去木兰围场,在辽阔草原上两人策马扬鞭好不快活。蒙古侍从为了卖傅恒的好,告诉他围场北边有个萨仁图雅泉,便是当地人的月光温泉,风光迤逦。


 


经她这么一说,傅恒脸上也变化莫测,那日他们是胆子大了些。仍是安抚璎珞道,“额娘这样唉声叹气,我儿子也会难过。”


 


“呸,他这么小能知道什么?再说你怎么知道又是儿子。”璎珞睁大杏眼盯着傅恒。


 


傅恒笑了笑,“女儿或儿子都好。只是小阿宁已经这样难缠了,还是等她再大些我们再要个女儿。”三个孩子里,富察傅恒最娇宠的便是乌希哈,她骁勇爱武,换上骑装就像个俏生生的小子。


 


“谁说我还要再生?”璎珞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拆发髻,不想搭理傅恒。说来也许还是那子孙饽饽的错,求子灯两人也是用不上了。


 


傅恒站在她身后,帮她取下钿子低声笑道。“那便不生了,反正我有璎珞就够了。”


 


腊梅见两人未歇下,又送了酒菜进来,傅恒与璎珞说了准噶尔的动静,说不得过几年又要出征。虽是闺房夜话,却从庙堂之高谈到江湖草莽,傅恒从未将璎珞拘作笼中鸟儿,璎珞这些年进益也大,可谓夫妻同心。


 


转眼又是上元,往年两人定是要去正阳桥西廊坊看花灯,再到地安门的乐春坊喝茶听戏。但璎珞眼下有七个月的身子,实在不便挺着肚子前去,虽有些遗憾却也乐得清闲。


 


夜里用过家宴,傅恒并三个孩子却不见了。璎珞坐在房里绣着婴儿的小袜子,听到后院一阵吵杂声,便唤了腊梅扶她过去看看。


 


推开后院的漆门,璎珞惊得嘴也合不上:家里那方后院竟挂满上元的灯笼,山水花草美人包罗万象,远看去如天上街市。灯下有好几个小摊有摆着糕点的,拉奏乐曲的,连捞小鱼儿的摊面都有。简直是把外边的花灯夜市搬到了府里。


 


见璎珞前来,最前面的摊主上前来行礼,“小的乐春坊点心师傅,为夫人备了您爱吃的桂花糖糕,松子奶皮酥等八件……”


 


“额娘,糖人儿好好次!”璎珞回头,见乌希哈骑在她阿玛傅恒头上,上里挥着个跟她八分像的胖娃娃糖人,两个儿子则站在傅恒左右。


 


“少爷做这么大的排场,也不知道过几日京里怎么编排你。”璎珞抚着肚子走到傅恒跟前,表情好像很不悦。


 


傅恒把乌希哈放下来,牵起璎珞手道,“夫人今年不能亲去正阳桥,可我断不能叫你吃了这亏。可还喜欢?”


 


被他这样一哄,璎珞就破了功,笑着亲了傅恒一口。“喜欢得紧了,谢谢少爷。”


 


“放烟花咯!”福隆安并福灵安点燃院子里的西洋礼花,一时间火树银花,流彩缤纷。璎珞抓起傅恒的手臂大笑,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烟火,还是万寿宫宴,她被吓了好一跳。


 


四月里璎珞生了个男娃娃,傅恒取名福康安。说来也奇,这福康安生下来不哭不闹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,见人总咯咯笑。福隆安说是额娘偷吃了太多葡萄,阿弟的眼睛才像秋葡萄一样又圆又大。


 


等璎珞抱着福康安进宫请安,富察容音竟觉得这孩儿与端慧皇太子永琏神情相似,爱之甚重。乾隆见皇后这般,便想把这“三儿”带到宫中抚养,容音却说有了永琮已是知足,只嘱咐傅恒家几个小子多到宫里请安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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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儿,你这小短腿走得真慢。”福隆安得意洋洋地叉腰站在半山的台阶上,俯瞰努力追上他的福康安。福康安生地眉目如画,已经五六岁年纪,正奋力登台阶。


 


半山亭子里坐着两个清俊少年,一个年纪稍长,衣服上绣着龙纹乃七阿哥永琮,另一个蓝衣少年乃傅恒长子福灵安。


 


“此处春日盛景当吟诗助兴。”永琮摇着扇子笑道。


 


“七哥先请。”傅灵安示意小厮伺候纸笔,今日这七阿哥偷溜出宫和他们一家踏春。


 


乌希哈侧坐在栏杆上,眉目飞扬。“你们俩就会写酸诗!瞧那——额娘和阿玛也要上来啦!”


 


远望去,碧草芳木间见两人相携而上,傅恒怀里抱着还在吐奶泡的小女儿楚娥兰,璎珞身后则有个“小尾巴”,乃是老四福长安。




春和景明,日子正好。




——番外一完——


 


预告:《君长安之春芳歇》


“他是海东青,但有了魏璎珞,就不是那无拘无束可以横死滩头,倒在雪山的飞鸟。


他是一只有家的海东青,飞得再远也要回去。”




戎马半生,提携玉龙为君死乎?


羁恋半生,还有许多未竟诺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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